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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不能回頭的旅程-上(辛賈)

   
  辛德利亞、七海聯盟之首,沒有所謂的暗殺部隊,但有僅此一人的暗殺者,同時兼為政務官的他。

  他的雙手籠在米白色的官服寬袖裡,恭謹溫順立於王座旁。和王座上的男人相較之下的纖瘦身材,令人難以和暗殺者的敏捷身手聯想在一起。

  然而他的身分卻是千真萬確,是辛德利亞宮廷核心中的人物才能知道的祕密。

  他年幼時,與他的王便是因暗殺而相遇。在那之後,他的王曾對他說過:「我不希望你再殺人。」
  是了,任誰都不希望誰的童年是以殺人構築的記憶。

  但是,又是在說出那樣的話語之後。冒險者與其跟班成為了王與政務官,走上了沒有期許過的道路,行為舉止也逐漸朝自己不想變成的人靠攏。

  「對不起,賈法爾……」他金色的雙眸別到一旁,不忍看他。閉了閉眼,他仍緩緩道出:「這是,為了辛德利亞。」

  他並沒有那麼狡猾,對他說:是為了他。

  即使他們在那麼多年的迷宮探險、抵禦八芳星中總是必須殺人,但他都可以說服自己那是為求自保。當下自己的要求卻是要他走回那條從前的路。

  他不想接受這樣的自己,卻別無選擇。

  他早就知道,身為王並非意味著擁有一切,而是失去更多。

  賈法爾碧綠的雙眸平靜無波,沒有反應出任何或喜或怒或哀或樂的情緒,他握緊了以紅繩纏繞在雙臂的銀鏢,薄唇緩緩、緩緩地勾出了一個如花的笑。

  「為了您,我心甘情願。」

  於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穿上和從前相似的斗篷,在臉上繞妥白色布條。在沒有月亮的黑夜離開王國,又在太陽漸起的清晨回到紫獅宮。

  「任務完成。」他總是翩然落在窗台上,向著等待他的王稟報。

  「歡迎回來,賈法爾。」他會拉開他臉上的布條,然後一個輕吻落在他嘴角的。彷彿這樣喚他這樣吻他便能抹滅他的手曾在夜裡染上不應是一國之政務官該觸得的血腥。

  賈法爾曾經許多次以政務官的身份建言:增設暗部。但辛巴達總是一笑置之。

  其實他也只是盡責說他該說的話而已。於公,一國沒有足夠的暗殺部隊非常危險;於私,他希望自己能因為他的王沒有其他暗部隊員的壓力,每一次都完美執行任務。

  而今,他立於王座旁,望著他的王沉默不語,還是他先開口打破了寂靜:「辛,只有這個辦法了。」
  他的王難得地咬緊了下唇:「不……」但他自己也心知肚明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那是一個近幾年加入七海聯盟後逐漸壯大的國家,但他們接獲情報:這個國家的背後亦有八芳星的操控,許多背地裡的行動皆是兇殘狠辣。現下,他們必須想辦法毀滅這個國家。

  短兵相接並非明智之舉,聽聞其國國王與國內握有最大兵權的將軍早已不睦。於是他們想出的計謀便是暗殺將軍,嫁禍國王,離間而後使整個國家分崩離析。

  先不提將軍的身手如何,即使成功殺了將軍之後,也必須躲避將軍心腹、八芳星與國王暗部的追殺。
  「即使成功,你也不能馬上回來。」追兵無論哪一方,個個難纏。若無盡數解決便回到辛德利亞,也只會留下線索,引發兩國之間的戰爭。

  「請放心,辛,又不是回不來。」他淡淡地拉開了嘴角,似笑非笑像是要安撫他。

  他無法拒絕。

  經過長達三個月的準備,很快地便來到出發的前一晚。

  他曾以為他們會整晚交歡,但他的王只是輕輕擁緊了他,從額角吻起,順勢而下直到雙唇。

  他溫柔的唇齒輕輕撬開他的,而後他感覺一顆藥丸被推入自己的舌頭根部。

  「唔……?」瞇眼看著他的王,但是身體反射的吞嚥動作瞬間便讓顆粒滑入食道。

  「好好睡吧……我親愛的賈法爾。」

  一夜無夢,他在凌晨晨起時從他的王的臂彎中醒來,才知道那是寧神安眠的藥。

  他明白,那是他的王的溫柔,讓他能夠在之後可能遇到的任何情況中精神皆能處於最佳狀態。

  但他是有點埋怨的,他寧可感受著他的體溫然後緩緩入眠。

  他前往浴池淨身,徹底洗去身上可能曝露自己行蹤的任何氣味,換上一切暗殺的裝束。

  當他再次踏入房間裡,他看到他的王已立於窗前。

  辛巴達並沒有朝他走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開口:「一定要回來。」

  他藏於布條之下的嘴回答:「謹遵吩咐。」而後一個閃身,已經從一旁的窗戶離去。

  辛巴達只是站在原地,愣愣望著窗口。

  多少個日升月落,他的政務官並沒有在白天站上應有的崗位。

  他將白羊宮裡他的寢室鎖了起來,對外宣稱:政務官病了,需要安靜休養。

  八人將其他成員並不清楚原委,但心照不宣地異口同聲附和他們的王。

  三個月過去,他房間的門把已積上灰塵。還坐在王位上的他按照他們先前所擬好的計畫昭告全國:辛德利亞政務官積勞成疾,久病不癒,薨。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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