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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萬聖節賀文】無關搗蛋與糖-上(板車/綠高)


 
  第一次看見他,是他在附近人家裡溜達找食物的時候,他看見了一隻大小比一個成年男子手掌大的蝙蝠在窗櫺下徘徊。

  牠徐徐飛了下,然後倒掛停在窗框,似乎在窺視裏頭。但是就在牠收起雙翼準備鑽入窗戶的縫隙時,卻好像遇見了困難──牠,卡住了,以牠比起其他蝙蝠來,有些大的身軀。

  「噗……」雖然他的外表是一隻黑貓,但是他和一般的貓咪可是不同他啊,是有魔力的那種黑貓喔。就是西方傳說的那種、有點不祥的黑貓。

  說歸說,他也沒什麼害人的嗜好,頂多仗著每天三小時可以變成人形的時間四處晃晃,找點樂子……他的人生哲學正是「及時行樂、享受人生」。

  於是現在的他,也興味盎然地打量起那隻蝙蝠。他大概知道,那隻蝙蝠的真面目是隻吸血鬼。

  不一會兒,那隻蝙蝠身旁冒出些許煙霧,轉眼間一名身高頎長、一襲墨綠長袍,綠色短髮的男子出現在他眼前。對方揉了揉可能是方才撞到的鼻子,然後推了推鏡架……

  咦……?他好像從來沒碰過戴著眼鏡的吸血鬼呢?

  總覺得事情愈來愈有趣了,他忍不住壓低身子,跟在那個吸血鬼後面摸進了屋裡。

  嗯?看起來似乎是個冷靜的男子呢~

  他看著對方靠著與生俱來的吸血鬼的靜悄動作慢慢靠近客廳中呼呼大睡的另一名男子,而後摘下眼鏡,露出嘴裡尖銳的牙齒,朝他的脖頸咬下。

  不知怎地,他因為他摘下眼鏡的動作又笑了出來。

  「……誰在那裡。」因為他這一聲輕笑而敏銳察覺,綠髮的吸血鬼警戒地抬起頭,眼鏡下的雙眼閃爍著碧綠的光芒。

  「唷!你好啊。」恰好在午夜時分變回人形的他翩然出現在他面前。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可是以人形的姿態哦★。

  *

  時間回到現在,正處於人形狀態的他好不容易氣喘吁吁地騎著對方從儲物櫃裡找出來的板車,現在又在廚房裡煮著年糕小豆湯。

  ──試問,這是一隻擁有魔力的黑貓該做的事情嗎?

  雖然這麼想著,他還是在水滾了之後朝外喊道:「小真──煮好了哦。」

  「所以說你是不行的啊,太慢了。」在自己將年糕小豆湯端上桌之後,他們家的吸血鬼大人優雅地坐了下來,纖長的手指執著碗沿,輕輕啜了一口。

  「喂喂,你也太嚴苛了吧……」話語說到一半,忽地一聲清脆,轉眼間他的視線又變成必須從接近地板的高度仰頭看他。嘛,即便是化成人形自己也是得抬著臉看這個人啊。

  所謂的孽緣就從那一天開始,依照慣例被吸血鬼撞見的人類不是被吸乾血就是施法失去記憶,可是他是一隻有魔力的黑貓。最後可能是在對方的無奈與權宜之計之下,將自己帶回去,而自己也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

  習慣流浪的他從此以後也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過於豪華的家。

  「吶、小真,一個人住這裡不會太大嗎?」這個身高一百九十五公分的吸血鬼名叫綠間真太郎,興趣是在吸完血之後來一碗年糕小豆湯,順帶播放古典樂。

  「……現在多了一個你,有點擠啊。」他推了推眼鏡,沒有多說什麼。

  黑髮的他忍不住瞇起了細長上揚的眼而後輕笑,隨著相處的時日過去,他知道他的薄唇幾乎都說不出什麼溫暖的話語……好吧,也許是因為吸血鬼的體溫總是冰冷的。

  嘛,身為一隻黑貓,他決定大貓有大量,原諒一個獨居了好幾百年的孤僻吸血鬼。

  於是他就繼續過著白天和他家的吸血鬼大人一起窩在密不透光的大房間裡睡覺、午夜變回人形再騎著板車載他出去吸血、回來煮小豆湯以及度過悠閒凌晨的日子。

  變回貓的時間他會趴在他的腿邊,靜靜陪伴他翻閱一本本難懂的原文書,偶爾湊過去看一下,只露出一臉不屑的神情。

  「你那是什麼表情。」

  「呼呼,小真都看很難懂的書啊──」用貓臉堆起笑意,他又蹭了蹭他腿邊,索性打了個呵欠繼續打盹……今天可是騎了不遠的距離啊。

  「累了就回房去睡。」

  「……呼嚕嚕……」

  每次他這樣睡著,再次清醒的時候便會發現自己被拎回躺在那人天鵝絨大床的一角。身邊就是他淺淺低低的打呼聲睡著。

  變回黑貓模樣的他輕巧地捲了捲細長靈活的尾巴,踮起腳尖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踏去。

  即使知道陷入沉眠狀態的他並沒有那麼容易醒來,他還是擔心,將每一個動作都縮到最最細微,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夠感覺到他的吐息拂到面上。

  他的鬍鬚因為對方的呼吸而稍稍擺動,他瞇起一雙暗黃色的貓眼,細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平時總是戴著半框眼鏡的眼眸這時完全露出,可以清楚瞧見他濃密的睫毛,有如羽扇一般。

  他突然想到,若自己此時此刻是人的模樣,是否就可以和他並肩躺著一同入眠?

  這是他第一次萌生這個念頭。




  (續)


  又爆字數了(淚)
  明天真的能寫完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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